我在那条街开了五年咖啡店，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。但她是唯一一个让我记住的。
每天下午三点，她都会准时推门进来。周一是黑色丝袜配深蓝连衣裙，周二是肤色丝袜配米色套装，周三是灰色丝袜配烟粉色风衣，周四……总之，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搭配。
她的名字叫什么，我不知道。她在哪里上班，我不知道。她为什么每天都要换不同颜色的丝袜，我也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她成了我咖啡店里最美丽的风景。
三个月后，我终于鼓起勇气和她说了第一句话。
"今天的美式少放点冰？我看你昨天那杯没喝完。"
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目光中有些意外，然后笑了："你注意到了？"
"我是咖啡师嘛，习惯了。"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想——岂止是注意到，我连你周一穿什么颜色的丝袜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从那天开始，我们偶尔会聊几句。我知道了她叫乔一诺，在附近的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。她喜欢丝袜，是因为她觉得丝袜可以给每一天赋予不同的色彩和心情。
"周一是黑色，因为要面对一周中最多的会议。"她说，"周三是灰色，不上不下的一天，需要一些中性的力量。周五是带点花纹的，因为马上就是周末了。"
我听得入了神。原来在她眼中，丝袜不只是配饰，而是一种生活方式。
有一天，她突然问我："你会调酒吗？"
"会一点。"
"那你会不会调一杯……以丝袜为主题的鸡尾酒？"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给我三天时间。"
三天后，我为她调了一杯名为"丝袜"的特调。底酒用了伏特加，加入了黑加仑利口酒赋予它深邃的紫黑色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泡——像极了丝袜包裹肌肤时的那种若隐若现。
她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"这杯酒……像极了我的人生。"
"也是你给我的灵感。"我说。
那天晚上，她留到了打烊。我们一起洗杯子，一起擦桌子，一起锁门。走出咖啡店的时候，天空下起了小雨，她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在路灯下闪烁着水光。
我撑起伞，她自然地靠了过来。那一刻，我闻到了她发间的栀子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