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，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，最后停在了个位数上。整个高三楼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——紧张、期待，还有一丝即将离别的伤感。
林小雨和周欣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。她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桌，一直到高三。十八年的友谊，比很多人的婚姻还要长久。
"高考结束那天，我们一起穿丝袜吧。"周欣然在一个晚自习后突然说。
"啊？"林小雨愣了一下。
"我妈说，丝袜是女孩子长大的标志。"周欣然眼睛亮晶晶的，"高考之后，我们就是大人了。我想和你一起，穿上人生中的第一双丝袜。"
林小雨想了想，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："好，一言为定！"
"一言为定！"
她们还拉了勾。那是属于十八岁少女最简单也最郑重的仪式。
高考那三天，下了一场绵绵的雨。走出考场的那一刻，天空突然放晴了。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，在湿润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小雨和周欣然如约在学校的梧桐树下见面。她们都穿上了新买的裙子，还有一双崭新的肉色丝袜。
"你看起来……像个大人了。"林小雨看着周欣然，眼眶有点红。
"你也一样。"周欣然笑了，然后伸出了手，"走吧，不管以后去哪里，我们都说好了——每年今天，都要一起穿丝袜。"
那一年，她们一个去了北京，一个留在了家乡。从此天南海北，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。但每年的六月初八，她们都会穿上丝袜，拍一张照片发给对方。
这一约，就是十年。